训练馆的灯刚灭了一半,冰面还泛着冷光,高亭宇裹着件旧运动外套,直接往场边一躺。没人催他走,也没人觉得奇怪——这画面太熟了,熟到连保洁阿姨扫地都绕着他走。
他闭着眼,呼吸匀得像没累过,脚上的冰刀都没卸,鞋带松垮垮拖在地上。旁边放着半瓶喝剩的电解质水,瓶身结了层薄霜,手边还有个皱巴巴的能量胶包装袋,一看就是刚撕开就塞嘴里那种狼吞虎咽的节奏。
外面零下二十度,场馆里空调开得再足也压不住冰面散出来的寒气。可他就这么睡着了,脸侧贴着地板,睫毛上沾了点冰屑,眉头都没皱一下。不是不怕冷,是身体早就习惯了——每天五点起床滑第一组,晚上十一点还在做核心激活,中间穿插两趟理疗、三次拉伸,回家?那得看末班车还跑不跑。
有次队友拍他肩膀问要不要搭车,他迷迷糊糊睁眼,第一反应是摸手机看训练计划有没有更新。后来才知道,他租的房子离基地四十分钟地铁,但一个月回不了五次。不是不想回,是躺下三小时就得爬起来测乳酸值,干脆省了通勤时间。
其实他包里常年备着折叠毯和暖宝宝,但多数时候用不上——练完直接倒头睡,体温还没降下来,人已经进深度恢复状态了。教练说他“像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”,可看他蜷在冰场边的样子,又分明是个被时间追着跑的年轻人v体育。
有人算过,他一年在冰上滑过的距离能绕哈尔滨三圈,但回家的路,可能连一次完整晚饭的时间都凑不齐。你说他不怕冷?不如说,他已经没力气去感觉冷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