训练馆的灯刚暗下来,廖秋云瘫坐在垫子上,汗珠顺着下巴滴在地板上,连抬手擦一下的力气都没了。教练还在远处喊着“明天加练核心”,她没应声,只是从包里摸出个锡纸包——打开一看,一只油光锃亮的鸡腿。
她咬下去的第一口,眼睛都眯起来了。不是那种细嚼慢咽的享受,是饿极了的狼吞虎咽,嘴角沾着酱汁,手指被油浸得发亮。旁边几个小队员偷笑,她瞥了一眼,也不管,继续啃,骨头都快嘬出声儿来。

谁能想到,几小时前她v站体育还在举重台上把96公斤稳稳推过头顶?那会儿绷紧的背肌、咬住的牙关、眼神里的狠劲儿,像换了个人。可现在,就坐在冰凉的地板上,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脖子上,一边喘粗气一边把最后一块肉从骨头上撕下来,吃得像个放学冲进小吃店的高中生。
其实这鸡腿是她自己带的。队里食堂八点准时关门,她常练到九点多,干脆备点高蛋白的“硬货”塞包里。不是什么精致餐盒,就是街边熟食店买的,五块钱一只,裹着塑料袋再包层锡纸保温。有次记者问她恢复期怎么补营养,她随口说“鸡腿管够就行”,结果全网当梗玩,她自己倒一脸茫然:“不然呢?又不是天天吃牛排。”
最绷不住的是她啃完还舔了舔手指,然后抬头看见有人拍照,立马把油手往裤子上蹭,嘴一撇:“别拍别拍,丑死了。”可那副松弛又满足的样子,哪有半点“丑”?分明是拼尽全力之后,对自己的一点犒赏——不讲究,但真实得让人心里一软。
你看她起身收拾东西,顺手把鸡骨头扔进垃圾桶,动作利落得像刚才那几分钟的放纵从未发生。下一秒又挺直腰板,拎起水壶走向更衣室。明天六点晨训,她得睡了。可今晚这一口热乎的鸡腿,大概就是支撑她扛住下一次极限的,最朴素的理由。